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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19-05-30 23:15:30

捡个美女做老婆 已完结

捡个美女做老婆

来源:快阅联盟 作者:冬虫 分类:都市 主角:陆渐红安然

主人公叫陆渐红安然的小说叫做《捡个美女做老婆》,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冬虫所编写的都市风格的小说,内容主要讲述:逛街都能捡着大美女,岂料此美女竟……...展开

精彩章节试读:

捡个美女做老婆 第六十章 (3) 免费试读

个天文数字,所以并不热心,让陆渐红全权处理。

万家青的态度让陆渐红急了,林广夏如果能得到县委一把手的接待,在心里上会有受重视的感觉,有利于作出投资的正式决定,所以陆渐红没有放弃:“根据签订的投资意向书,一期投资是2个亿,征地100亩,但是林广夏的意思是要把无锡的厂部全部迁移,在无锡,我也参观了企业,规模很宏大,如果企业整个迁来,保守一点说,投资至少会达到6个亿,征地要有400亩,所以…”

万家青这时才有些动容,陆渐红收语不言,他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,便说:“这样吧,明天晚上县委县政府宴请。”

林广夏是上午十一点抵达洪山的,随行的只有韩柔,并没有带大规模的考察团,陆渐红与林广夏热情地握手道:“欢迎林总到洪山来。”

韩柔微笑着向陆渐红伸出了手:“陆书记不欢迎我吗?”

陆渐红有一点点的尴尬,道:“韩小姐说得哪里话,当然欢迎,而且是欢迎之至。”

陆渐红又道:“时间不早了,我已经安排了午餐,不如先吃饭,解决肚子问题。”

参加陪客的有乡长范锐和分管工业的姜涛,姜涛一见美艳不可方物的韩柔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,韩柔似乎习惯了别人看她的这种目光,淡然处之,陆渐红将双方一一介绍。

中午只喝了一点酒,林广夏确实是来考察的:“酒还是少喝一点,我们下午要到实地去看一看。”

陆渐红也不强求,简单吃完了饭,便带着林广夏和韩柔到工业园区,经过几个小时的考察,林广夏很满意,初步选定了地块,这让陆渐红很激动,很快天色暗了下来,陆渐红道:“县委万书记已经在君悦酒店订了桌。”

万家青的邀请果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,林广夏提出土地价格能不能再降,万家青表态,只要林广夏将整个广厦电子都迁移过来,在二期的时候可以放宽到3.5万元一亩,林广夏很满意。

第二天,林广夏与县政府签订了一份占地300亩总投资8亿元的投资协议书,并承诺一周之内将一期390万元的土地款打过来,至此,广厦电子正式落户洪山工业园区。

万家青对陆渐红非常满意,这个6亿元的项目稍稍一包装,就是一个至少10亿的项目,为他增加了一枚厚重的政治砝码,他当然不会忘记陆渐红。陆渐红在他的心目中变得清晰起来。

这个项目的落户,使得东阳乡在十九个乡镇中又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,在庆功会上,陆渐红当着数百名的面,将事前承诺的奖金以的方式发放到了杨松的手中,他的姿态表明,他所出台的政策并不是空头文件,而是实实在在的,只有你能招到项目,那钱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拿走。

“这些钱只是项目落户的奖金,等固定资产投资到位,产生税收,我们还有奖励。”陆渐红说:“东阳的工作不是我一个人干的,而是依靠我们的、我们的东阳人齐心协力,才能开展出新的向上的好局面,现在虽然有了一点成绩,在全县造成了一定的影响,但这还不够,东阳的基础设施还不够,路的硬化率更不够,我们要逐步解决这个问题,所以我们不能沾沾自喜,而是要脚踏实地,继续一往无前地投入到招商引资、增加财税的工作中来…”

这一天,陆渐红意外地接到了庞耀的电话,很是欣喜:“庞书记,真没想到您会打电话给我。”

庞耀在电话里笑道:“听说你招了一个10亿的大项目,不简单呐,我现在真后悔没把你带过来呀。”

“庞书记的真灵通,您在涟湖还好吧?”

庞耀沉默了一下道:“还没有稳定下来,很混乱。渐红,好好干,相信你会走得更远的。”

陆渐红放下了电话,心里还是很激动,庞耀虽然只是在鼓励自己,但已经有了些暗示。

陆渐红去县里开会时,意外地发现,万家青的身边多了个秘书,是王少强,他听传言说过,王少强是万家青的亲戚,看来这并不是空穴来风。

李万全和王道友的招商也取得了突破,虽然没有什么大项目,但短短的一个月之内陆续有三四个小项目落户东阳工业集中区,着实让东阳乡又火了一把,为此,县里还专门组织了县委县政府四套班子、各部委办局、各乡镇一二把手的观摩团,到东阳来观摩交流,学习经验。

王少强看着陆渐红暴升的风光,心里很不爽,不止一次地在万家青面前含沙射影地贬低陆渐红,万家青严厉地批评他:“不要看不得别人的成绩,人无完人,你如果还不改你的心性,不把心思放到工作上来,你还是回组织部去吧。”

王少强已经走入了极端,并没有将万家青的话当作一回事,反而更加仇视陆渐红了。

这一天,陆渐红听取完关于农贸市场建设的汇报,刚走出会议室,便听到楼下有很大的吵杂声,正要问一下,便接到了秘书司春的电话:“陆书记,有一帮要找您。”

陆渐红愣了一下,“是什么?”

“燕华电视台《面对面》的,说是要采访您,要不要接待?”

“带他们到二楼小会议室。”

是个很有趣的职业,也是个惹不起的职业,哄得他开心,他可以给你写很多的正面,如果激怒了他,他就会给你难堪。一些没有职业素养的,更加会无中生有,泼你一身大粪,让你名声扫地。所以陆渐红还是决定接待,何况他也想知道,这些要采访他什么。

捐款风波(下)

来的一共两人,一男一女,那个男的扛着摄像机。

“我是东阳乡党委书记陆渐红,欢迎我们的省会到东阳这个小地方来。”陆渐红走进会议室,坐在那个专属他的位置上。

“我叫吕小菡,是燕华电视台《面对面》栏目的。”吕小菡自我介绍。

吕小菡看上去与陆渐红差不多大的年纪,不过一脸精明老练。

陆渐红道:“今天正好没什么事,不知道吕大想采访些什么呢?”

“在我的印象中,政府的官员都是比较严肃的。”吕小菡笑了笑道,“陆书记倒是个例外,很风趣,也很年轻。”

“我很年轻吗?”陆渐红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吕小菡调整了一下坐姿,道:“那是当然,至少是我见到最年轻的党委书记。陆书记不仅年轻,也很有爱心。”

“爱心?”陆渐红怔了一下。

“是的,爱心,陆书记一次性向周筱惠捐了三十万,这让我们很钦佩。”

陆渐红否认道:“我想你们可能搞错了,我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捐过款。”

“陆书记就不要隐瞒了。我们已经通过转账的账户查出来,那个的使用者就是陆书记您,我们也核实过了,全洪山县只有一个陆渐红,别无二人。”吕小菡微笑道。

陆渐红不由说道:“你们还真是厉害。”

“陆书记这算是承认了吧。呵呵,陆书记,我们真的很敬佩你的做法。”

陆渐红道:“其实没有这个必要,我只是尽了我的一份能力而已,我只有一个请求,这件事你们知道就可以了,不要报道,更不要宣传。”

“为什么?”吕小菡诧异道,“难道陆书记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

陆渐红笑了笑,他知道吕小菡所谓的“难言之隐”是什么意思,现在有不少的官员贪污受贿,腐败得很,家里遭了贼都不敢报案。

“你以为我是腐败的官员吗?”陆渐红说,“如果我真的需要宣传,当时就不必不记名捐款了,完全可以大张旗鼓,是不是?我只是觉得那孩子太可怜了,尽自己的一份能力而已。之所以要求你们不要宣传,只是不想增加她的思想负担,她还是个学生,还要完成学业,将来的路还很长。”

陆渐红沉默了一下道:“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做?”

“我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,虽然施恩不图报是种美德,但岂不让人受惠恩不报的折磨吗?”

“这件事让她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,就不要再上了,这是我的请求。”陆渐红提出了折衷的方法。

中午,陆渐红宴请了他们二人,可是自己没有参加。

下午,他便接到了周筱惠的电话,她哭得很厉害,泣不成声,陆渐红道:“筱惠,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完成学业,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,你妹妹的伤怎么样?”

“还要做几次手术才行。”周筱惠忍着泪说。

“如果钱不够,你就打电话给我,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,我会资助到你毕业工作为止的。”

“陆书记,您是个好人,我一定会报答你的。”

陆渐红原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,没想到还是被传了出去,具体的渠道不得而知,但《燕华晚报》上确实有关于这件事的,这篇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。这篇竟以“三十万捐款的钱从哪里来”为题对他的捐款进行了质疑,的署名是“并非莫须有”

陆渐红刚看到这篇报道,范锐也拿着这份报纸走进了他的办公室:“陆书记,这篇上说的真是你?”

陆渐红额头的青筋在突突跳动,这种质疑明显是将他拉进了腐败官员的队伍里。

刚过一天,县纪委的同志便上门了,领队的依然是纪委书记陆大友。

“陆书记,我们还真是有缘。”陆大友开着玩笑说道。

陆渐红无可奈何地摊开手说: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现在这些真是无事生非,我有什么办法?”

陆大友道:“这篇引起的反响很大,你从工作到现在也就几年时间,你的工资和福利加起来也不到三十万,明显和你的收入不符,难免让人联想你的这笔捐款是从哪来的。县委县政府面对的压力也很大,所以无论于私于公,都必须搞清楚这件事。陆书记,你也不要有意见。”

“说没有意见是假的,不过我想通了,只有说清楚才能还我一个清白。”

陆大友“姓名、职务…”照例询问,另一名开始记录。

陆大友对于这样的回答显然很不满意,陆渐红一脸无辜:“如果不信,你们可以到省彩票中心去核实。”

省彩票中心证实了陆渐红的话。一天之后,陆大友重新回到高河,说:“陆书记的运气不错,我坚持买彩票好几年了,只中过两次三百块钱的超级大奖。”

“不过,根据我们的调查,你账户上的资金远远不止四百万,这又作何解释?”陆大友不动声色地。

陆渐红沉吟了一下,他在考虑是不是要把入股三窑的事说出来,考虑再三,他决定还是不说,政策规定,在职不许经商,这是原则问题,陆渐红的选择是正确的,但他该怎么解释账户上高达960万元的呢?

陆大友也在考虑这笔巨款的。

巨款

“是安然的钱。”陆渐红作出了这样的回答。

陆渐红的答案很让人意外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陆大友一时之间也无法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和可靠性:“我们会去核实,希望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
陆大友很快便上了安然,安然正在学校上课,陆大友将她叫到一间没有人的办公室里:“我是县纪委孙大友,来找你是核实一个问题。”

“有什么就问吧。”安然很冷静。

陆大友想了想,“我们在陆渐红的账户里发现了960万元的存款,这里面有没有你的存款?”

陆大友的话很有意思,安然听出了其中的玄机,道:“有。”

“那么你存了多少钱在他的账户里?”陆大友故意又问了这个问题。

安然笑了:“他是我的丈夫,不管多少钱都是存入他的账户。”

陆大友起身道:“很羡慕你们夫妻的感情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安然的话也有深一层的含义。

陆大友笑了:“一个私人的祝福,祝渐红老弟走得更远。”

陆大友走了,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,陆渐红,希望你真是清白的。

当然没有人傻到去要安然的存款记录。

陆渐红被查无腐败行为,万家青松了口气,为此特别在《燕华晚报》上发表了,在中,他赞扬了陆渐红无私捐款的行为,并欢迎媒体继续对我们的公务人员进行。

这事就这么过去了,万家青特意给陆渐红上了一堂安慰课兼政治课:“陆书记,事实证明,我们的好同志是不怕查的,只要你是清白的,县委县政府会永远站在你这边。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的思想负担,继续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。”

回家的时候,陆渐红接到了吕小菡打来的电话:“陆书记,我们一直遵守我们的约定,没有向外界透露此事。”

“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。”陆渐红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追究这件事,他要面对的是农贸市的搬迁和拆迁问题。

车上,牛达淡淡地说道:“大哥,你不要想太多,我会帮你查出这个诬蔑你的人的。”

陆渐红摆了摆手,苦笑道:“人家只是质疑,又没有一口咬定那钱就是贪污受贿得来的。”

“这人肯定不安好心,就是查不出来什么,也是想泼你一身脏水,搞臭你。”牛达的话引起了陆渐红的沉思,假如真如牛达所说,这个人会是谁?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?

这些日子,安然一直相信和支持陆渐红,她坚信,清者自清。

回到家,陆渐红满怀歉意地说:“安然,我真对不起你,这些日子让你受惊了。”

“没什么,你是我老公,我不相信你还会相信谁?”

陆渐红拥着安然,看着安然凸起的小腹,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。

时间进入四月份,春暖花开,陆渐红采取向上要一点、政府掏一点的方法,将东阳乡的街道拓宽,建了绿化带,装上了路灯,一场春雨之后,街道格外清新,看上去赏心悦目,舒服得很。

新农贸市场的竞标已经结束,选了一个吉日吉辰,乡里三套班子、机关单位和村支部书记都参加了开工仪式,中午陆渐红安排了两桌饭,宴请建设商,破例今日可以饮酒。

东边日出西边雨,新农贸市场开工了令人欣慰,可旧农贸市场的拆迁工作却是阻力重重,仍旧停留在没有进展的层面,这让陆渐红很恼火,当负责这项工作的宣传委员张久义汇报时,他忍不住拍了桌子:“你们都是吃干饭的,干什么事没有难度?遇到问题不想方设法去解决,把问题都送到我这里来,我要你们干什么?”

如果陆渐红刚到东阳的时候像这样拍桌子,张久义肯定甩头就走,可是陆渐红短短几个月显示出了极强的工作能力,让东阳狠狠地扬眉吐气了一把,以前他们去县里参加会议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,现在都能挺直腰板了,这完全归功于陆渐红。

所以只有二十四岁的陆渐红拍了桌子,张久义一点脾气都没有,垂着头不吱声。

“烂泥扶不上墙。”陆渐红心里暗骂了一句,说:“给你三天的时间,我不管过程,只要结果,我要看到进展。”

没有压力,就没有动力。陆渐红深谙此道,他的座右铭就是:不为困难找理由,只为困难找方法。

三天很快就过去了,下午五点,陆渐红召开了农贸市场拆迁过堂会,范锐也参加了这个会议,由张久义汇报。

张久义道:“旧农贸市场一共涉及到五户,其中的两户是因为农贸市场的搬迁影响到他们做生意,我给他们答复搬迁时会给予他们一定的补偿,至于是经济补偿还是从其他方面,这需要陆书记定夺。另两户是弟兄俩,涉及到拆迁,经过工作组成员不分日夜的轮番轰炸,那两户已经有所松动,同意拆迁,但是提出的要求是在新农贸市场无偿给两间宅基地,这个要求有悖于新农贸市场商铺的统一,我不敢表态。”

“商铺统一的这个调调不能变,也不能开这个口子,可以采取折衷的方法,他们可以以成本价购买商铺,每户限一套。”陆渐红表态。

张久义接着汇报:“最后一户名叫沈奎,他的情况是…”

陆渐红打断道:“沈奎的背景我知道,你就说说工作的情况。”

“去过不少次了,要么不在家,要么就是酒喝多了,谈的很不理想,他说,想拆可以,给一百万,马上就拆。”张久义垂着头道。

“真是狮子大开口呀,张乡长,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?”

张久义想了想说:“我也没有什么具体可行的方法,不过工作组成员都不愿去他家做工作,据说上门的都被他威胁过。”

“威胁?”陆渐红淡淡道,“怎么威胁?”

“沈奎说,他是烂命一条,现在没家没口的,把他逼急了,他都敢。”张久义义愤填膺地说,“实在是太嚣张了。”

“这一户放在最后,不涉及到拆迁的那两户可以免除其两年的税收,记得跟他们白纸黑字写清楚,那两户拆迁户要签拆迁协议,把双方的和义务都明确了,可以考虑给他们每月三百元的安置过渡费,一直到入住商铺为止,拆迁结束之后,把拆迁费兑现了。”

人心不足

至于沈奎,陆渐红并没有放在心上,他有的是手段,反正新农贸市场还没有建设完成,也不急在一时将沈奎办了,先放他一放,该怎么做工作继续去做。眼看就是“五?一”国际劳动节了,陆渐红回首整个四月的工作,成绩斐然,各项指标都有所进步,尤其是招商引资和财税两大核心指标,继续保持着稳定的势头。截止四月底,除了广厦电子,还进账了三个五千万元的项目,另外乡工业集中区也落户了四个项目,财税已提前实现了二季度的双过半。陆渐红对此很满意,在四月底的总结会上,对各项工作进行了点评和肯定,不过有一项他是不满意的,就是某些单位个别人员工作作风的问题,陆渐红进行了不点名的批评。他说:“有人向我反应,个别人在工作中态度恶劣,我就不多作批评了。我只是想说,谁都有办事的时候,换了是你,或者是你的父母,找人办事时遇到冷脸,更有甚者是恶语相向,你会是什么感受?同志们呐,有时候我们要换位思考,将心比心。我希望出现这种情况的同志能够及时改正自己的错误,在业务上更尽一层,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的岗位。”

总体来说,陆渐红还是很满意的,所以他决定在五一长假的时候组织三套班子成员、各单位负责人和村支部书记去游玩,干工作嘛,张驰有度。去的地方自然是发达地区,顺便解放思想,与时俱进。

他本来是想带安然去的,不过考虑到安然怀有身孕,还是算了。

很快到了五一,去的地方是浙江温州,这里是经济发达地区,好玩的地方也很多,还有不少的森林公园,正是避署的好地方。第一天自由活动,第二天集中到温州市区参观,这一趟真的让所有人大开眼界,宽阔的道路,繁华的都市,林立的高楼,规模的工业园…等等等等让他们感受到了差距,着实受到了强烈的震撼。

可以说这一次旅游既达到了放松的效果,也让所有的人自加压力,下了为东阳的发展添砖加瓦的决心。

临回去的时候,陆渐红买了几盒雁荡毛峰,还带了一份特殊的礼物送给安然。

陆渐红比其他人晚回去了两天,之所以晚了,就是因为这份礼物。当他把这份礼物交到安然手上的时候,安然的眼睛湿润了。

他的礼物是一副瓯绣。

瓯绣是温州的地方传统艺术,中国六大名绣之一,也是浙江“三雕一绣”特种工艺品之一。由毛竹抽丝编织制成,用彩线在上面绘出花鸟、山水或人物。瓯绣制品针法繁多,做工精细,以刺绣人物为绝招,具有色彩鲜艳夺目、绣面光亮生动、绣画巧妙结合、针法匀称灵活、针脚齐平、构图简练、主题突出的特点。这副瓯绣上的人物正是安然,陆渐红的包夹里有安然的照片,见到瓯绣便被上面精巧的人物所吸引,于是他便以安然为原型,让一个著名的厂家加班制作,当然价钱也是比较高的,不过他不在乎,钱,不是问题。

“这副瓯绣是独一无二的,就像你是独一无二的一样。我很感谢老天能把你赐给我。”陆渐红动情地说。

没有什么语言能表达安然此时的感动,只有幸福的泪水才是最好的证明。

从某个角度来说,陆渐红此举是为了赎罪,赎自己犯错之罪,当然这其中也有他最诚挚的情意。

答应五一之后过来的林广夏失言了,过来的是韩柔。她负责广厦电子在洪山的基建,所以作为该项目的引资单位,陆渐红免不了要与其接触。时间很快进入了六月,天也热了起来,陆渐红为了督促工程的进度,不顾酷署,在工地上转悠。

“陆书记真是尽职,这么热的天也来视察。”韩柔在工地上遇见了陆渐红。

陆渐红用手来扇风:“韩总这样的美女都不怕热,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。”

韩柔抿嘴一笑,自有她的一番风情,陆渐红不由想起了那个梅开两度的疯狂之夜,不敢再去看她,向着工地方向说:“韩总,进度很快,趁着最近天气晴好,要抢工期呀。”

韩柔从侧面看着陆渐红的侧脸,娇嗔道:“别一口一个韩总的好不好,叫得那么生份,就叫我名字吧。陆书记,外面太热,到办公室里坐坐吧。”

办公室是临时搭建的,不过条件不错,玻璃门、窗上都拉上了厚厚的帘了,一台3马力的空调正在高速运转,冷气吹在身上,很是舒服。

“陆书记请坐,我给你倒杯水。”韩柔摘下安全帽,露出一头长长的秀发,弯腰时露出了圆润而小巧的腰,丰满的**向上微翘,陆渐红有些口干,最近他跟安然很少洗衣服,雄性荷尔蒙的旺盛分泌让他有刹那间的失神。

韩柔将水杯放在陆渐红面前,人便站在了陆渐红的身边:“陆书记,请喝茶。”

她的胳膊斜搭在陆渐红的肩上,顿时让陆渐红感受到柔滑。忽然之间,陆渐红有了些感觉,涨得难受,忙喝了一口水,说:“韩总,我可以看看你的施工图纸吗?”

“你等下,我拿给你。”韩柔拿过一份图纸走到陆渐红的身边,忽然脚下一歪,轻叫一声,人已跌坐到陆渐红的腿上,“哎呀,对不起,陆书记。”

以恶治恶

如果说第一次和韩柔**,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还情有可缘,那么这次呢?清醒,绝对地清醒。

陆渐红很懊恼,这符合大多数男人的心态,一边想着偷腥,一边又怕给家庭带来矛盾,这就是男人的悲哀。陆渐红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了韩柔的办公室。回到乡里,陆渐红很纠结,他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在身体上背叛了安然。

射出的精和泼出去的水一样,都是收不回来的。陆渐红自责了一阵,便被范锐的电话惹恼了。

反了!这是陆渐红的第一反应。沈奎居然真的敢动手,工作组成员有些惧怕沈奎的蛮恶,所以都推三阻四不肯上门去做工作。这也难怪,他们不是警察,只是普通的,不具备反恶的素质。张久义理解他们,作为工作组的负责人,他必须亲自上阵。

没想到上门没说几句,沈奎就动手了。

陆渐红赶到现场的时候,派出所接到了随行的报警,已经出警,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到了沈奎家。

沈奎一副吊儿郎当的地痞模样,嘴上叼着烟,不屑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民警。

张久义不在现场,他已经被送往了医院,沈奎的那一拳砸坏了他的眼镜,玻璃碎片扎伤了眼睛。

“这件事的性质很恶劣,一定要从重从快处理。”陆渐红冲着出警民警说了这话,上车去医院看望张久义。

张久义脸上的血污已经清洗了,医生说眼镜碎片划伤了他的眼角,只差一点点就扎进眼眶了,如果那样的话,这只眼睛可能就保不住了。

陆渐红狠狠一拳擂在了病床前的柜子上:“张乡,你好好休息,这件事我会给你做主的,我就不信治不了他。”

出了医院,陆渐红立即打电话给派出所长魏献东,魏献东说:“沈奎已经被带到派出所了,嘴硬得很,硬是说张乡长先动的手,他是自卫还手。”

“一派胡言,你看张乡长像个动手打人的人吗?”陆渐红的声音很大,“魏所长,这样的事你难道就没法处理?”

魏献东苦笑道:“陆书记,沈奎这小子不知是几进宫了,我知道他说的都是假话,现在这种情况,最多也就是治安拘留几天,起不到治根的效果的。”

陆渐红挂上了电话,思索着。魏献东的话是对的,治安拘留对于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沈奎来说确实是小儿科,等他出来反而会更嚣张,这既不利于下一步拆迁工作的开展,也有损政府的形象。怎么办?我该怎么办?陆渐红的眉头紧锁着。

牛达递了根烟给陆渐红,陆渐红深深吸了一口,看着牛达,心里有了主意。

牛达病了,这几天都是陆渐红亲自开车上班,范锐笑言:“陆书记真是个全能书记,我怀疑你连飞机都会开。”

张久义的眼伤离严重只是一线之隔,两天后便回来上班了。

陆渐红看着他眼角上贴着的纱布,说:“张乡,怎么这么急就回来上班了。”

张久义说:“拆迁工作是我主抓的,没拿下来心不安呀。”

陆渐红对他的工作态度表示肯定,道:“张乡长,以前对你的态度只是针对工作,不针对个人,没有任何私人的感情(和谐)色彩,你要理解呀。”

张久义笑了笑:“这一点我还是能区分出来的,陆书记,沈奎现在什么态度?”

“等他从拘留所出来再说吧,治安拘留五天,也差不多出来了。怎么样?敢不敢跟我一起再去‘拜访’他?”

“敢,有什么不敢,不就是打了我一拳吗,我以前可是经常挨老婆打的。”张久义深怕陆渐红轻视他,一急之下,把自己怕老婆的底都兜出来了。

“什么,嫂子敢打你?家族暴力呀!”陆渐红一脸悲痛。

张久义老脸红了红:“打是亲,骂是爱,打打骂骂生活才有情趣。”

沈奎已经出来了,正坐在家门口抽烟,陆渐红和张久义从车上下来,他没有动,嘴角撇了撇。张久义捺着性子说:“这是乡里的陆书记。”

沈奎翻了翻眼:“书记怎么了?还管我抽烟喝酒日B?”

这么粗俗的话出自沈奎的口中,陆渐红并不意外,全当他在放屁,说:“沈奎,说说你拆迁的条件。”

沈奎竖起一根手指:“一百万?张老头没跟你说过吗?”

陆渐红打量了一下沈奎的楼房,又打量了一下沈奎的无奈嘴脸:“你觉得你的房产值这么多吗?”

“那个我不管,没有一百万,谁来拆房我跟谁拼命。”沈奎搓着脚丫子说,“你们也知道我的底的,坐过牢的人是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
这样的谈话自然无果,陆渐红是在给沈奎最后一次机会。

张久义叹了口气,在车上说:“陆书记,你现在也知道这家伙完全就是个无赖了吧?”

“对付无赖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陆渐红淡淡地回应让张久义产生一种错觉,忙揉了揉眼看着正在开车的陆渐红,没错,他忽然发现陆渐红的脸上有和沈奎一样的神情。

夜已经深了,万籁俱寂,路灯也早已熄灭了,一个黑影悄悄地靠近沈奎的楼房,打量了一下,敏捷地翻上了二楼的阳台,轻易地弄开了窗子,钻了进去。

沈奎赤条条地睡在席子上,他的身边还躺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,一台破旧的电风扇发出沙沙的噪音在运转。

那黑影回身将窗子关好,又拉上了窗帘,打开了灯,坐到一张方凳上,冷冷地看着沈奎。

他是牛达。对付不讲理的恶人,自然是要牛达出面,这便是陆渐红的办法。虽然极端,却有效,在洪山,恐怕也就只有陆渐红这样的党委书记敢用这种方法了。

刺目的灯光让沈奎很不舒服,揉着眼睛坐了起来,一眼便见到了坐在他对面的牛达。

“你是谁?”沈奎吃了一惊,声音很大,也惊醒了身边的女人。

那女人尖叫一声,一手捂胸,一手捂裆,满眼惊恐地看着牛达。

“穿上衣服,看着恶心。”牛达的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。

汛情(上)

那女人颤抖着穿好衣服,看了看沈奎,又看了看黑着脸的牛达,缩到了墙角不说话。

“你想干什么?”沈奎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,“兄弟,这里的东西只要你看得上眼,随便拿,要女人的话,现成的,随便玩。”

沈奎已经观察过了,对方能不声不响地潜入自己的房间,明显是个高手,看他的块头,想弄死自己是轻而易举的事。好汉不吃眼前亏,反正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这女人嘛,玩了就玩了,又不掉一块肉,就当是看一场现场A片。

“其实你这个人很恶心,死了才好。”牛达握紧了拳头又松开,关节发出格格的声音。

“兄弟,犀牛可是我大哥。”沈奎见牛达的态度很不友好,赶紧将在狱里认识的恶人“犀牛”搬了出来。

“认识犀牛,坐过牢是吧?”牛达不屑地笑了笑,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牛达。”

沈奎的眼睛突然睁大了,身子猛地向后一窜,结结巴巴地说:“你…你是那个‘毁灭者’牛达?”

“还有人记得我这个绰号。”牛达傲然一笑,“知道就好,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。”

牛达缩了缩身体,陪着笑脸说:“老…老大,我们谈…谈什么?”

“我不想在东阳看到你,给你三天时间,从这里消失,如果再让我在东阳看到你,第一次打断你的腿,第二次割了你的吊,第三次,呃,没有第三次了。”牛达还是那副淡淡的口吻。

沈奎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:“是,是,我明天就走。”

牛达很满意,这一次他没有再走窗子,而是从门口出去了,到门口时,又回过头:“你知道我说话算数的,还有,今天算一天。”

牛达离开了,沈奎才松了口气,后背全是汗,那女人埋怨道:“你不是一直说你很威风的吗,刚才怎么跟个软蛋一样?”

沈奎一巴掌扇在那女人脸上骂道:“你懂个吊,连犀牛哥都被他打断了几根骨头,我算个J8?”

那女人捂着脸骂:“J8还有硬的时候,你连个J8都不如。”

第二天,张久义再一次上门,是牛达开车送他来的。沈奎的态度出奇得好,点头哈腰地说:“张乡长,张爸爸,张爷爷,上次是我对不住您老,您老大人有大量,原谅我一回吧。”

沈奎的脑子不笨,牛达不会无缘无故找他的麻烦,现在看到牛达开车,顿时明白了,自古民不与官斗,更何况这官后面还有牛达这么个狠角色?

张久义很诧异沈奎态度的转变,不过这是好事,便说:“这次来找你还是为了拆迁的事。”

“行,你们怎么说怎么行,我没意见。”沈奎看到车里的牛达冷冷刺了自己一眼。

张久义觉得今天的沈奎吃错药了,不过这是个好现象,立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协议书说:“那你把这份协议签了,签完之后,我会把拆迁补偿费交给你。”

很快,一张支票到了沈奎的手中,沈奎爽快地说:“屋里的东西都不值钱,那些电视电风扇什么的都捐给敬老院吧,现在这屋子是你们的了,想怎么砸就怎么砸。”

难得沈奎这此爽快一回,可是他不爽快能行吗?从此,东阳再也没有沈奎这个人。

陆渐红很满意,不过没有说什么,牛达也不需要他说什么,知遇之恩无以为报,能为陆渐红做点事他心甘情愿,更何况这些事对于他而言都是些手到擒来的小事。

六月底的时候,天下起了雨,一连便是一个多星期,县里发来了加急传真电报,要求各乡镇组织人力财力防汛。为此,乡里成立了防汛指挥领导小组,陆渐红任总指挥,范锐任副总指挥,各村支部书记、水利站以及相关单位为成员。陆渐红要求各村一定要做好这次防汛工作,立即准备防汛物资,如果在这方面出了什么差错,谁出了事就办谁的事,来不得半点马虎,必须确保老百姓的人身安全,把财产损失降到最低。

东阳乡辖七个行政村,一个居委会,只有洼地村的地势最低,接连的几天大雨已让不少农户家里有积水,一些危房也面临的危险。在洼地村的上面还有一条河流叫洼运河,更是防汛的重点,万一决堤,洼地村面临的将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
7月1日晚,陆渐红接到县防污指挥部的电话,凌晨时分就会有一场暴风雨,要提前做好应急措施。

陆渐红忧心忡忡,这几天洼运河的水位不断升高,还差2米就要达到警戒线,今晚的暴风雨对堤坝会造成巨大的冲击,陆渐红立即下令,做好两方面的准备,一方面组织老百姓有序地撤离,不留任何一人,以防大坝决堤,另一方面,组织大量劳力立刻对大坝进行加固,死保大坝不决堤。

这不仅仅是一项政治任务,还是一场战役。

陆渐红打电话给安然:“安然,今晚我不回去了,你在家里把门窗都关好,电器全部断电,你就跟妈睡吧。”

安然知道陆渐红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回家的,说: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
二十分钟后,从各村调来的青壮年劳力全部集结完毕,陆渐红单手在空中扬了扬道:“同志们,现在是考验我们的时候,话我就不多说了,只有一句,那就是一定要保证大坝的稳固,同时还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。出发!”

每个人的神情都很严肃,因为他们知道大坝一旦决堤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
陆渐红身先士卒,接过了洼地村支部书记孙健手中的防汛袋,孙健迟疑了一下说:“陆书记,这些事让我们干吧。”

“少啰嗦,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,快点。”陆渐红不容反驳地吼道。

孙健咬着牙将几十斤重的防汛袋推上了陆渐红的肩膀,随行而来的乡领导见陆渐红也亲自上阵,自然不能退后,抛开了手中的雨伞,投入到加固大坝的战斗中去。

雨还在下,每个人都湿透了全身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。

汛情(下)

“叮铃铃…”党政办公室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。司春不敢睡,全乡的干群除了老人、妇女和儿童没有上前线,能上的都上了,只有他留守办公室值班。现在已是深夜十一点,司春抓起了电话道:“你好,这里是东阳乡防汛指挥部。”

“我是县委王少强,陆书记在哪?”

作为秘书,司春是知道王少强的,恭恭敬敬地道:“王秘书您好,陆书记去大坝了。”

“那乡里还有哪个领导在?”

“都去大坝了。”

“立刻叫一个领导回来,万书记马上就要到东阳了。”

司春立刻去陆渐红,可是怎么打也没有人接,打别的领导的电话也同样如此,无奈之下,只得又打回王少强的手机:“王秘书,乡里一个领导都不上。”

“混帐,你是怎么做秘书的?”王少强在电话里骂道。

司春握着电话,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听到电话那头听到一个人在说:“小王,别说了,领导能够亲临前线,这是好事,告诉他,我们马上就到。”

很快,万家青的车便到了东阳乡政府,司春在等候的同时不断拨打着乡领导的电话,他不知道此时的领导都冲在一线,有谁能够听得到手机的响声?

王少强下了车,顶着把伞护着万家青走进了值班室。

司春起身,万家青道:“你熟悉地形吗?”

得到了司春的肯定,万家青道:“带我们去。”

司春将办公室的电话转移到自己的手机上来,上了万家青的车,随着他的指引,很快到了洼地村,人员的撤离仍然在进行,算是顺利,只是有些老人舍不得家园,哭喊着不愿离去。没有办法,此时也顾不上尊敬老人,强行将人带走,因为他们知道,迟一秒,就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死亡。

“万书记,前面车已经开不过去了,只能走过去。”司春小心翼翼地说。

“那我们就走过去。”万家青下了车,王少强赶紧把伞遮在万家青的头上。

“把伞拿开,我们也是在上前线。”万家青回头看了他一眼,推开了伞,让雨无情地打在他的身上。

司春在前面带路,一路泥泞,黑夜之中除了闪来闪去的电筒光和不时划过天际的霹雳,根本看不清人。

艰难地走了十几分钟,司春说:“到了,要不要我去找陆书记?”

“不用了。”万家青接过司春为他准备的电筒说,“我们去看看。”

风在狂吼,雨在怒下。万家青走近了,用电筒照向人群,多么感人的场面呀,这里黑压压的至少上千人,紧张有序地工作着,每个人的身上、脸上都沾满了泥浆,汗水和雨水混到了一起,可是他们顾不上擦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将大坝稳固到位。

这时听到一声大叫:“陆书记,你怎么样?”

“我没事,只是累了。”陆渐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他确实累了,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扛了多少袋,一直在咬牙坚持,终因体力不支摔倒在泥浆中。

万家青立在雨中,觉得眼睛一阵湿润,那不是雨,那是感动的泪,就应该这样深入到群众中去呀。

“你是谁?的,别人都在忙,你站在这干嘛,别挡着路,让陆书记休息一下。”几个人抬着陆渐红走过来,向站在雨中的万家青骂道。

“放肆,这是县委万书记。”王少强喝道。

“小王,住嘴。”万家青少有的发了火。

陆渐红向那几人道:“你们不要管我,快去固坝。”

万家青看着陆渐红,这张脸已经看不出他的模样,泥浆已将陆渐红的脸完全抹住了,陆渐红喘着粗气道:“万书记,您怎么来了?”

万家青动情地说:“渐红,看到你们东阳一帮人群策群力,看到东阳的一帮亲临一线,我很欣慰。来,休息一下,我跟你们一起干。”

凌晨2点28分,固坝工程终于结束

3点22分,雨点突然间大了起来,暴雨终于来了,没有人离开,都涌在上游密切注视着大坝,万一出现紧急情况也好采取补救措施。其实这只是在自欺欺人,倘若真的决堤,也没有任何办法的。

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雨就像是倒下来一般,陆渐红待在水边,看着水位的一点点上升,急得全身直抖,可是雨并没有因为他的心焦而有所减小,依然肆无忌惮地狂泄而下。

“陆书记,快回来,水边危险。”范锐生怕陆渐红失足跌入水中,会出生命危险的。

万家青也劝道:“渐红,你已经尽力了,我们现在能做到的,只有祈求上苍。”

水位依然在不断上涨,很快到了警戒线。这雨不要时间太久,只要再下一个小时,便会超出警戒线。

王少强看着雨中的陆渐红,不禁也很是佩服他,但这并不能改变他对陆渐红的仇视,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,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!这正是他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。

可是他失望了,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眷顾陆渐红,还是在故意和他作对,雨渐渐地小了,在坝堤上响起惊天般的欢呼声,陆渐红双手高举,脸向着天大叫着,似乎是在发泄他的紧张,又似乎是在感谢苍天。

他的这种感情感染了所有的人,也感染了万家青,只是他竭力克制着自己,没有加入到呼吼的队伍中去。

这一场暴雨让东阳乡的全体干群更加的团结,也给陆渐红提了个醒,这一次是走运,如果不清理河淤,对洼运河进行维护,如果再来一场暴雨的话,就不一定有这么幸运了。于是陆渐红开展了一次浩浩荡荡的清淤工程,并定时定人维护,彻底清除了洼运河的隐患。

通过这件事,万家青对陆渐红的认识更加深刻,他是一个称职的,这样的不提拔,那还要提拔谁?

中秋节前,陆渐红上了一级,由正科一跃踏入了副处的级别,为这个中秋节送上了一份好礼。

韩柔的心

陆渐红成为副处级,他只有24周岁,算得上是一个奇迹。在东阳乡,没有人眼红,在他们的眼里,提拔是应该的,这样的理应得到提拔。过了中秋节,陆渐红谦虚地接受着道贺。万家青也打了电话表示祝贺,陆渐红真诚地说:“谢谢万书记。”

“不用谢我,是你的表现了所有人,渐红,好好干,我看好你。”万家青的话是发自内心的,他打电话的时候,王少强正在他身边,眼珠子都嫉妒得发红了。第一次见到陆渐红,他还是个小小兽医站的会计,两年多的时间,已经到了副处级,好像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升级的脚步,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势头。

新农贸市场的建设已进入了尾声,眼见着没多久就要对旧农贸市场进行搬迁,陆渐红有点担心。在新农贸市场建设之初,他便听到不和谐的声音,人们已经习惯了在这里做生意,搬到新的环境,生意会好吗?所以有人扬言,拼着生意不做,也不搬到新市场去。

很快新市场便竣工了,搬迁那天,陆渐红亲自督战,果然有那么十几个摊点就是不搬,陆渐红不是没有办法让他们搬走,如果谁敢,完全可以出动警力和县防暴大队,可是他不忍心那么做,他面对的是老百姓,而不是像沈奎一样的那种恶棍。

他苦口婆心地劝说,可是都没有效果。这时,一个老年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,指着那些不肯搬走的小商小贩的鼻子骂道:“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,你们难道忘了陆书记为东阳做了些什么吗?路宽了,街道亮了,也干净了。没有钱做生意,陆书记和信用社贷款,前些日子大雨,陆书记亲自到大坝上,出的力比谁都多,你们见过这样的吗?现在日子好过了,生意做上了,就成了白眼狼不是?今天我就要打醒你们,叫你们再给陆书记难处。”老人说得很激动,举起拐杖便要打人。

老人参加过抗日战争,很有威信,说出来的话很有份量,见他这个样子,都不敢吱声,只有几个外地的不知道情况,开口骂道:你个老不死的,关你什么事?你况小2222222了东阳乡政府,司春已高举,脸向着天大叫道:

东阳的商贩不乐意了,卷袖子便要揍人,被众人劝阻了下来。

这么一闹,事情反而解决了,这让陆渐红很感慨,事后在一次会议上说:“我们的百姓是淳朴的,只要你想着他们,为他们办实事,他们的心就向着你,工作自然好开展。我以东阳乡党委书记的身份要求你们,也请求你们,无论你们将来是在自己的工作岗位,还是提拔到了领导岗位,都记住一点,为民实事,心里想着人民,装着人民,那才是个合格的、合格的领导。”

会场上一片掌声,每个人都知道陆渐红说的是心里话,他是这么说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

这一天,韩柔到乡里来找他,自从陆渐红在办公室与韩柔发生了关系之后,便开始有意识地躲着她,工地的事都交给了范锐,正好那一阵子事情多,范锐和韩柔也都不疑有他。

韩柔有些幽怨地说:“陆书记,怎么也不到工地去视察工作?”

“最近太忙,怎么?对范乡长不满意?”陆渐红引开话题。

韩柔心里叹了口气,道:“我真的很羡慕你的妻子。”

在与自己有肉体关系的女人面前提到自己的老婆,是件很尴尬的事,陆渐红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,便说:“最近怎么没见林总过来?你一个够累的。”

“难得你还关心我。”韩柔说,“你喜欢张学友的歌吗?”

陆渐红怔了一怔,怎么说起这个了?不过聊聊歌星总比谈刚才的话题要好:“张学友的歌很好听,只是现在太忙,哪里有时间听呀。”

“我最喜欢他的那首《我等到花儿也谢了》词写得很好。”韩柔轻轻哼着,“每个人都在问我到底还在等什么,等到春夏秋冬都过了难道还不够,其实是因为我的心有一个缺口,等待拿走的人把它还给我;每个人都在说这种爱情没有结果,我也知道你永远都不能够爱我,其实我只是希望你有时想一想我,你却已经渐渐渐渐甚么都不再说。我睡不着的时候会不会有人陪着我,我难过的时候会不会有人安慰我,我想说话的时候会不会有人了解我,我忘不了你的时候你会不会来疼我…”

韩柔唱的很酸涩,陆渐红忍不住打断道:“韩柔,不要唱了。”

韩柔的脸上掠过凄苦的笑:“陆书记,我可以叫你一声渐红吗?我知道,我不该爱,可是我控制不住。正如歌中所唱的,你永远都不能够爱我,我真的只是希望你有时想一想我就可以了,我就知足了。”

“韩柔,我们之间是个错误。”陆渐红只觉满嘴苦涩,“我不想骗你,我真的做不到。我知道这么说会很残忍,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深爱着我的妻子的同时还爱着别人,还想着别人。”

韩柔的泪掉了下来:“你的心里真的一点点都装不下我吗?就那么一丁点!”

陆渐红不忍心看韩柔充满期翼的眼神,偏过脸说:“韩柔,请你正视现实好不好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韩柔擦拭着眼角的泪花,“那我走了。”

陆渐红只觉胸口堵得不行,在心里默默地说:“对不起韩柔。”

不一会,门被敲响,陆渐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将自己的感情平定下来,道:“进来。”

“陆书记,有样东西想请您看一下。”进来的是秘书司春。

“什么?”

司春熟练地操作着电脑,很快打了一个网站:“我也是无意中看到的,您看一下吧。”

陆渐红仔细地看,主题是《燕华晚报》上的那篇,原封未动,不过后面的跟贴不少,有骂当官的贪污腐败,这种钱也敢拿出来捐助,真够大胆的。也有的力挺陆渐红,说人家有钱捐助怎么了?别没钱还在这说风凉话。发贴最多、争论最凶的有两个人,一个是那篇的—并非莫须有,另一个署名“就是莫须有”

莫须有

陆渐红有些诧异,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,纪委也调查过,万家青还在晚报上发表了,按理这个“并非莫须有”也该偃旗息鼓了,怎么偏偏就揪着自己不放呢?这时,他想起了牛达的话,说不定就是有人在搞鬼。

陆渐红又看了一下最早发贴的日期,是九月七日,正是他提拔公示的第一天,这引起了陆渐红的深思,这个人绝对是想拖自己下水,那么这个人是谁?而那个力挺自己的“就是莫须有”又是谁?这一切都是谜。

旧的农贸市场被拆成了一块空地,建筑队已进入场地施工,很快这里将会竖起一幢幢如同县城般的住宅小区,陆渐红在工地上向施工人员说:“一定要保证质量,绝不能做豆腐渣工程,我的验收可是很严格的,如果不符合标准,损失是你们的。”

这时,陆渐红的电话突然响起,号码陌生,声音也很陌生:“我是县一小的杜章明,请问是东阳陆渐红书记吗?”

“我是。”杜章明是安然所在的县一小的校长,陆渐红是知道他的,只是从来没有跟他打过交道。

得到陆渐红的答复后,杜章明说:“你的家属现在正在医院抢救,请你立刻到县医院来一趟。”

陆渐红只觉脑子一炸,追:“怎么回事?”一边说着,一边已上了车,吩咐牛达立即开车,去县医院。
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,我们当面再谈。”对方已挂了电话。

陆渐红心急如焚,一方面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,另一方面又担心安然的安危,“抢救”这个字眼听在耳朵里实在是太叫人心惊了。

陆渐红不住地催促牛达再开快点,心里在祈祷,一定要保佑安然和肚子里的孩子健康。

在这种快被烤焦的忧心中,车子开到了县医院门口,陆渐红一下车便拔足奔了进去,叫道:“谁是杜章明?”

一个中年男子迎了上来,向陆渐红伸出手来,道:“我是,你是陆书记吗?”

陆渐红匆匆与他握手,急道:“安然现在怎么样?”

“还在抢救。”

陆渐红镇定了一下心神,知道自己急也改变不了安然在抢救的事实,便向急救室走过去边问:“杜校长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
急救室外坐着一个年轻人,靠着椅背茫然失措。

杜章明的眼睑跳动了一下,说:“这其中有误会。”

“误会?”陆渐红重复了一遍,道,“告诉我怎么回事。”

杜章明说:“是这样的…”

安然刚到一小工作没几天,由于她的美貌,引起了教导主任郑玉珊的注意。郑玉珊,二十七岁,人长得挺英俊,家境很好,至今未婚,见到安然便生了追求之心。安然一直在拒绝,告诉他自己已经结婚了,郑玉珊是个思想很前卫的人,并不在乎这些,他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,并没有放弃追求安然。安然的肚子一天天大了,郑玉珊还真的不在乎,不断地劝安然打掉孩子离婚,安然很生气。中午的时候,郑玉珊喝了些酒,又到安然的办公室去纠缠,一不小心碰到了安然,安然摔了一跤,引起了出血。

得知了事情的经过,陆渐红又是气恼又是自责,自责自己一点都不关心安然,又气恼郑玉珊的恬不知耻。

坐在椅子上的就是郑玉珊。

陆渐红一言不发地走到他的身边,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,另一只拳头便招呼到了他的脸上。这一拳砸得郑玉珊眼冒金星,还没反应过来,嘴角上又挨了一拳。

杜章明赶紧拉住了陆渐红道:“陆书记,请你冷静一些。”

陆渐红气哼哼地指着郑玉珊道:“安然和孩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,我饶不了你。”

郑玉珊嗫嚅着嘴唇说:“我会负责的。”

“负个B责。”陆渐红骂道,“学校里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?”

当着杜章明的面骂郑玉珊,杜章明的脸也没地方搁,可是这事校长确实有错,便道:“陆书记,我想信安老师吉人自有天相,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
“你老婆如果出了这事,你能冷静?”陆渐红铁青着脸,“我已经够冷静了,如果不冷静,非让这小子死在这里不可。”

此时的陆渐红哪里还有半分书记的风范,简直就是一个地狱魔王。

郑玉珊低声说:“我会赔钱的。”

不说这话还好,听了这话陆渐红更是火上浇油,冲上去又是一个耳光,骂道:“的,你跟我谈钱?”

杜章明只好再去拉,一边低叱郑玉珊:“少说两句。”

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,一个医生从里面探出头来:“谁是病人的家属,赶快去手术单上签字,病人要分娩了。”

“我,我就是,我马上去签,医生,她怎么样?”陆渐红放过了郑玉珊,奔过来问。

“还好,你先去签字吧。”

陆渐红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的这么慢,来回不停地走动,牛达递给他一根烟,说:“大哥,不要急,嫂子不会有事的。”

陆渐红没理他,一个劲地吸烟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:“病人家属呢,可以进来了。”

陆渐红箭一般射了进去,奔到安然的身边,心疼地说:“安然,你怎么样?”

安然的脸很苍白:“我没事,扶我起来,让我看看我的小宝贝。”

“别动,别动,我抱给你看。”陆渐红看着两个粉嘟嘟的小家伙,手忙脚乱,又想抱这个,又想抱那个。

安然噗哧笑了起来:“看你那个傻样。”

“哎呀,你就不要在这添乱了,让你进来,就是要告诉你,一家三口平安。”里面的护士埋怨起陆渐红来,“得了,你还是先出去吧,越添越忙,她产后很虚弱,需要休息。”

陆渐红出来的时候心情放松了许多,一眼看到苦着脸的郑玉珊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你给我滚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
杜章明也松了口气,说:“陆书记,我代表校方向安老师道歉,那我们先走了,不影响她休息。”

很快,梁月兰和大姐二姐都到了,得知安然生了一对龙凤胎,都眉开眼笑,大姐二姐更是争先恐后地又要买衣服给侄儿侄女,又要买补品来给安然补身子,完全把陆渐红晾到了一边。

梁月兰喜笑颜开:“瞧这两个疯丫头,比自己生了孩子还高兴。”

扬帆远航

陆渐红给两个孩子起名陆扬帆、陆远航,取扬帆远航之意。

出于为安然身体的考虑,在医院里硬是待了三天,这三天中,陆渐红接到若干电话,恭喜他喜得子女。

陆渐红不累,因为他根本插不上手,有老妈和两个姐姐,他这个准爸爸能做的只有听听儿女稚嫩的哭声。

回到家里,由于是两个孩子,梁月兰一个人根本照顾不过来,大姐二姐便自告奋勇地住了进来,有了孩子的哭声和大家的笑声,这个家变得热闹了起来。

陆渐红仕途得意,家庭美满,又添了两个可爱的孩子,他是幸福的。

孩子满月的时候,陆渐红办了几桌酒席,他并没有声张,怎奈来客灵通,不仅有东阳的班子成员、单位负责人和村里的,罗民也来了,黄福林和庞耀也打来电话表示祝福。陆渐红只好又临时加了几张桌子,陆渐红今天难得醉了一场,不过倾巢之下焉有完卵,也被他灌醉了不少。

陆渐红半夜是被两孩子的哭声吵醒的,头疼欲裂,口干舌燥,揉着脑袋去倒了杯凉水,喝下去之后才稍微好了一些。自从孩子回来之后,他的家庭地位陡降,已经被安然赶出了房间,幸好房间多,不然就要睡沙发了。安然的房间里传出两孩子的哭声,陆渐红的心里涌出一种温暖,真想不到,自己也做爸爸了,这些日子他虽然没有过多地参与照料孩子的重活,不过也充分体会到了为人父母的艰辛和伟大,从怀孕开始一直到婴儿落地,又一把屎一把屎地拉扯大,真不容易。这时他想到了一个小品,说的是把孩子一把屎一把尿地喂大的。陆渐红在心里笑了笑,推开了门,梁月兰正在给帆帆换尿布,航航睁大着眼睛,好奇地看着。

陆渐红在后面看着,鼻子有点发酸,梁月兰的背影已有些佝偻,耳际也有了丝丝的白发,陆渐红忽然发现,妈老了。

“妈,让我来吧。”陆渐红悄悄走过去。

“你就别添乱了,今天喝了不少酒,赶紧去睡吧,别让我照顾小家伙,又要照顾你这个大家伙。”梁月兰麻利地给帆帆换上了尿布。

“妈,这些日子你也够累的了,今晚就让我来吧,你去休息休息。”陆渐红执意坚持,将梁月兰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。

两个孩子已经睡了,陆渐红悄悄地躺在安然的身边,低声说:“安然,你受苦了。”

安然轻笑道:“怎么好好的说起这个了?”

陆渐红温柔地将手伸到安然的颈下,让安然枕在自己的胳膊上,深情地道:“安然,我爱你。”

“我也爱你。”安然将头向下缩了缩,埋进了陆渐红的怀里。

陆渐红轻轻抚摸着安然饱满的RU房,安然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:“渐红,不要,医生说要三个月之后才能的。”

陆渐红的手停了下来,安然歉然说:渐红,对不起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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